天知道这一路走过来,他憋得有多重!
“父亲!”章振贤拧上了,“这事得澄清,您也听见了,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我们不说明白,岂不是……”
“我叫你闭嘴!”安国公说完,按了按发紧的胸口,走过去把老妻的脸掰直了,“夫人,我那日问过你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你再回答一遍。”
安国公夫人眼神闪躲:“我当时答过了。”
安国公长叹了一口气。
人呐,不如意的事,真是太多了。
他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千想万想,也想不到老妻会在这种事情上瞒着他。
他也不想在府外说道这些,丢人现眼,给人看笑话。
可他当真是控制不住情绪了。
“你真是好本事!一藏藏了三十年!”安国公额上青筋绽开,“我今日才知,你如此厉害!如此厉害!”
“我不信!”章振贤激动着,“父亲,母亲什么话都没有说,您别妄下判断。母亲、母亲您快解释!”
安国公夫人一个激灵。
她像是这一刻才从变故中醒过来,眼看着局势急转直下,凶狠地道:“欲加之罪!
我告诉你们,都是嫉妒!
嫉妒阿瑛受宠,嫉妒我们母女感情好!
我怎么可能……”
“你再答一遍,”安国公打断了她,一字一字道,“当着菩萨的面,当着两个儿子的牌位,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
“我……”安国公夫人几乎要跳起来,但她看到了高座上的菩萨。
佛像垂目,法相庄严。
她闭了嘴。
章振礼的视线从几人面上扫过,心中冷笑一声,而后走出往生殿。
答案已经有了,后头还是回府去说。
关起门来,也足够让章振贤长点教训了。
马车被他叫来了往生殿外。
安国公夫人被扶了上去,章瑛陪着。
章振贤没有跟着,他与安国公、章振礼另坐一辆,就这么悬着七上八下的心,离开了相国寺。
人虽走了,流言还在。
厢房这儿虽没有瞧见往生殿状况,但已经一锤定音,有了统一的答案。
阿薇道:“人前憋着,回去后有的热闹了。”
且这热闹不会一蹴而就,等懵劲过了,很多矛盾会循序爆发出来。
陆念看不着戏了,说了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