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柏和陈志远辞别亲友,踏上了通往临城府的漫漫征程。
春寒料峭,两人裹紧厚实外衣,沿官道徐行。不多时,一个岔路口映入眼帘。
陈志远眼珠一转,指着前方分叉的道路,嘴角扬起调侃的笑意:“柏哥,看那儿。直走是临城府,拐弯就到甬城了。要不要绕道去见见白姑娘?”
韩知柏轻笑出声:“志远,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该不会是你想去见某人吧?”
“我…我才没有!”陈志远脸瞬间涨红,连忙摆手,“我怎么可能会想林芫芫!”
“我有说是林芫芫吗?你这不打自招。”
“柏哥,兄弟一场,你诈我!”陈志远恼羞不已。
两人一路打趣,不觉间夕阳西斜。
“柏哥,前面就是慈安县最远的客栈了。”陈志远指着不远处的建筑。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两人进客栈要了一间房。
他们未曾察觉,店内某个角落里,有两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他们。
次日清晨,韩知柏和陈志远用过早饭,正准备启程。
“知柏兄!志远兄!”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两人回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白潇潇和林芫芫正朝他们走来,两人都打扮成书生模样。
虽因寒冷天气穿得颇为厚实,但仍难掩一股英气。
“林芫…公子?白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儿?”陈志远惊讶地问道。
林芫芫笑嘻嘻地解释:“天水书院的人年前就去临城府了,我们俩有点事耽搁了。”
说着,还不忘挤眉弄眼地看了白潇潇一眼。
白潇潇暗中拧了林芫芫一下。
然后她面不改色地对韩陈二人说:“现在去临城,恐怕客栈都住满了。不如我帮你们协调一间房吧?”
不等韩知柏开口,陈志远抢先答道:“不必麻烦了,我家在省城有套院子。”
“哟,没看出来啊,陈公子家境殷实啊!藏得挺深的嘛!”林芫芫美目一闪。
四人结伴同行,沿着官道向临城府进发。
春日的阳光温暖宜人,道路两旁的绿意渐浓,偶有几朵野花点缀其间。
闲聊间,韩知柏突然感到一阵异样。
作为圣选秀才、一境画士,相比一般人,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异常敏锐。
“大家小心,前方似乎有些不对劲。”韩知柏神色凝重,低声提醒道。
众人警惕起来,放慢脚步向前探去。
转过一个山角,眼前的景象出乎他们的意料。
几个身着官军服饰的人正在围攻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双方交手的方式都不像是儒修。
官军中人攻势不断,以阵法和招式为主;
而那名“儒生”进退之间,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韩知柏心中一凛,这股煞气摄人心魂,并且有几分熟悉。
“快退后!”韩知柏急忙向其他三人示警。
就在此时,那名“儒生”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