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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从地上起身,左膝处的衣料沾染一层尘灰,若无其事地拿出手帕,用清水浸湿后?擦拭手指。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林知?雀却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凝视良久,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她瞌睡的时间不长,也没感知?到他的离开,被褥床榻都是干净的。
既然如此,好?端端地,这家伙净手作甚?
她困惑地歪着脑袋,印象之?中?,裴言渊确实极爱干净,哪怕囚于?废院,衣衫都是纤尘不染。
但是眼下黑灯瞎火,不多时便要入睡,也无需用手做些什么,实在是多此一举。
难道。。。。。。趁她睡着的那段时间,这家伙做了别的事儿?吗?
林知?雀越想越是纠结,头疼地扶着额角,支吾地问道:
“刚才。。。。。。你干了什么?”
裴言渊从容不迫地放下帕子,将指腹粘稠和?指缝的水渍都擦得一干二净,余光从娇小身影上扫过,勾唇道:
“我干的事,莺莺。。。。。。真的想知?道吗?”
说着,他挺拔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背对着溶溶月色,阴翳将她笼罩在内,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林知?雀看得愣怔,心底仍有?些好?奇,可下意识觉得不会是好?事儿?。
这家伙手段狠厉,行事果决利落,这点时间,足够他做完很多事情了。
万一他出去杀人放火,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她若是知?道,就是引火上身,主动踏入险境。
思及此,林知?雀立刻摇头拒绝,讪讪躲开他的亲近,裹着小被滚了一圈,缩在角落道:
“不。。。。。。不了,我先睡了。”
她整个人蜷成一团,紧绷的神思缓缓放松下来?,悄然瞥了一眼身后?,瞧着他没再折腾,沉沉陷入梦乡。
这一夜,她依然睡得安稳踏实,一如上次在侯爷的耳房。
不知?是太过困倦,还是闻着幽淡竹香,感受到身边有?着一个人。
裴言渊平躺在另一边,听着呼吸渐渐平稳,终于?明目张胆地侧首,在黑暗中?凝视她的睡颜。
他眼睁睁看着她翻身动弹,一寸寸朝着他靠近,睡得迷迷糊糊,猫儿?一般哼唧几声。
直到彻底滚到床沿,恰好?撞在他的怀里?,脸颊埋入其中?,还十分自然地蹭了蹭。
玉桃缀在海棠枝头,与他的心脏一起跳动。
风雨渐渐停歇,花瓣沾满露珠,无意间落在匕首之?上。
裴言渊屏息凝神,匕首挑起濡湿的花瓣,烦闷地抿着薄唇,恨不得将其刺穿。
他垂眸凝视怀中?软乎乎的糯米团子,唇角的弧度无奈苦涩。
看来?,今夜无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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