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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冷哼一声,无数株藤蔓瞬间从地面上迅猛地拔地而起。它们在半空中扭曲舞动,犹如致命的银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锐利的轨迹,带着破空之声,疯狂地向梅芸和封深刺去。
封深同样从一旁的水池中引出尸水,像龙卷风一般朝着半空中的藤蔓激射而去,勉强阻止了藤蔓的攻势。
就在这僵持之际,沈易提溜着那只大乌鸦,跑得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了亚瑟和莉亚娜的身后,以前口头称呼的“大人”被沈易擅自主张地改为了:“头,你等等我!我会茅山之术!”
听到这番话,亚瑟和莉亚娜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然而封深和梅芸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说话的人。但当梅芸看清楚后,她立刻怒火中烧。
梅芸露出了獠牙,如果不是亚瑟和莉亚娜挡在沈易前面,她可能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沈易了。原因无他,只是梅芸误以为刚才的意外都是由沈易引起,而沈易手中抓着的大乌鸦,正是梅芸的鬼仆,梅芸就将心核藏在了对她忠心耿耿的鬼仆身上。
梅芸尚且不知对方是否已经知晓心核的存在,又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冲着心核来的,不论是哪种情况,梅芸都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誓要夺回心核。
心核,才是她的立根之本,没有了心核,就算想要扩大鬼蜮范围也无济于事,那么之前她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就通通白费了。
“封深,杀了他们,我就放你离开!”梅芸先向封深许诺道,她得让封深去打头阵,摸清这三人的实力。
同时,梅芸暗中调动了梅府鬼蜮的阴气。作为梅府的主宰,即便失去了心核,她仍能勉强驾驭整个府邸,尽管这样做容易被阴气所侵蚀,有失去理智、陷入疯狂之虞,但此时此刻,她已无暇顾及这些风险。
“这可是你说的。”封深怔怔看向梅芸,他难以置信这个奴役了他近百年的女人,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
梅芸看向这个她原本十分心意的男人,等这一次过了,他也就可以换了……
“当然,我发誓。”梅芸笑着回答,但她的笑容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封深得到承诺后,转头看向三人,之前从容不迫的态度变为了势在必得。
沈易将那只已经断气的乌鸦轻轻放下,随后从背上抽出了他一直携带的桃木剑,对准封深做进攻姿势,随手从怀里抽出一张黄符,他默念道:“天地雷法,万法震荡,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剑为引,雷攻于此,速速轰击。急急如律令!”
沈易轻吐一口气,手中的黄符瞬间点燃,他手中的木剑随之释放出一道雷击*,直指封深。封深本想闪避,但沈易凭借丰富的捉鬼经验,毫不畏惧,硬刚地迎了上去。就在封深的锐利爪子即将触及沈易之际,一道屏障凭空升起,莉亚娜及时为沈易挡下了封深的攻势。
“莉亚娜,站到我身后来,你们都不必出手。”亚瑟打断了莉亚娜二人进攻的趋势,斩钉截铁地说道。
莉亚娜和沈易眼中充满了疑惑,可还是不由停下了攻势,站在了亚瑟的身后。
与此同时,亚瑟正与梅芸对峙,他突然说出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话:“如果回到几个月前,你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但如今,你没有任何希望,哪怕你能控制整个梅府。”
梅芸察觉到亚瑟话语中的深意,暗地里加快了吸收梅府阴气的速度,但表面上仍然保持冷静。
“你可能不知道我身上带了多少灵宝。”亚瑟说完,周围的藤蔓尖端都显现出了一些不明物品,而亚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种微笑,是富人向旁人展现他那“不值一提”的藏品时的得体笑容,矜贵而又生疏。
而这一天,亚瑟也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自从上一次毫无准备的他被塔拉在海上威胁后,他就发誓绝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也绝不会再让莉亚娜遇到危险,他每次出门就将一些魔器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为什么对沈易说自己身上并没有带太多东西。抱歉,他能够给出去的小玩意,是真的没有。
梅芸和封深带着困惑的目光望向那些藤蔓,它们攥着各种不可名状的物品,他们的眼神从疑惑再到不解,最终转为震惊。
他们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特殊物品的?盈月巷的家底这般厚重吗?
藤蔓上悬挂着十几件宝物,他们也只认得其中几件,而这些认得的宝物,无一不是非凡之物。
纵使梅芸的见识颇广,但她也只能辨认出其中的三件有来头的东西:一块直径约三米的雷击木,对鬼物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一面由天然玄铁打造的盾牌;以及一把十字架长剑,显然也是用来对付邪恶之物的。至于其他的怀表、拐杖、黑伞等物,她则看不出它们的用途,但看起来每一件都比那瓶凤凰泪来得贵重。
或许,可以跟他们谈谈?
就在梅芸衡量着利弊时,一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紧张的对峙,一众裹挟着特殊物品的藤蔓逐渐将梅芸和封深团团围住。梅芸尝试着破开一道口子,但就在她释放出阴气的瞬间,那把黑伞就被藤蔓撑开,在黑伞之中出现一道漩涡,将梅芸释放的阴气全部吸食。
一股无力感席卷了梅芸和封深的全身,这一刻,他们才终于彻底意识到,他们与亚瑟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梅芸现在懊悔不已,她当初为了一瓶能够扩大鬼蜮范围的凤凰泪就与老杰克逊携手对抗盈月巷,如今却是要地盘都要被人夺去了,简直得不偿失。她后悔当初为何会相信老杰克逊的虚情假意,他曾信誓旦旦地承诺,一旦控制了盈月巷,盈月巷就分她一半。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这分明就是让她打头阵,真要是遇到了事,他则完美隐身,见形势不妙他的人也可以逃,自己可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