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三级疑惑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各位,项目组那边让我过来通知一下,可以过去了。”顾然抬头一看,是昨天带自己进来的那位笑起来有虎牙的甜美,小文。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小文凑了上来,对顾然说:“昨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爷爷就是一个老顽固,他要说了什么重话,你别放在心上。”顾然笑了笑说:“不会,我理解的,我多让着他点就是了。”至少,不能让老人家高血压真的犯了啊。“嗯,谢谢你。”“小事。”……又一次来到昨天的那个会议室的时候,竟然比昨天还多了些人,另外的那三位导演也已经先到了。此时他们聊天的氛围还很好,和昨天开会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顾然能够感觉到,刘方平、景松等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了变化。另顾然意外的是,韩雨轩竟然也在场。他走过来想和自己聊几句的时候,景松先走了上来,笑呵呵的说:“你昨天给我的方子,很有用啊,特别好使!”顾然问:“那个方子里有两味药材我还没找苗老要,你自己就弄到了?”“呵呵,花了点功夫,但是很值得啊。”顾然点头,“看出来了,这么重的黑眼圈,昨晚婶子没有放过你吧?”景松一下就挺直了腰杆,非常硬气的说道:“什么话?是我没放过她!”顾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也非常费解:“景叔,我问您个事儿。”“你说。”“大家,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昨天也没这样啊。”景松嘿嘿的笑了笑说:“我昨晚的事儿也和他们说了。”“……”顾然顿时满头黑线。我说呢。不过,景松五十多岁,还有几位六十多岁的,也可以理解,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身体素质不差也还好。您刘老都七十多岁,干嘛也这么看着我?景松和顾然聊天时,是没有避着人的,有些话大家也都听见了。刘方平自然感觉到,顾然看着自己时的目光,透着一股怪异。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或是血压上来了,整张脸都红了些,指着顾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小子想什么呢?老子根本没那方面的心思。”顾然无辜的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闭嘴!”顿时,大家都被逗乐了。又一位姜老走过来,说道:“其实是你昨天写草书的那个药方,我们问了几位在医疗结构的朋友,他们说确实是养生的,可以吃,我们就试了试,别说,昨晚睡得挺不错的,没有做梦也没有起夜。”另一位老先生说:“我还有一个在医学院当教授的朋友,托我问问你,你的那个药方,他能不能当做研究课题?还说如果有效果,还打算写一篇论文期刊。”景松诧异的说:“那个药方还要专门当课题研究?”“嗯,我朋友昨天也试了,觉得效果不错,查了些古籍也没看见类似的药方,就觉得可以深挖,特地让我问问。他说了,如果有写论文期刊,会给你署名。当然,发表前可以先让你过目一遍。”能听得出来,这是很尊敬的态度了,再拒绝就不好意思了。“呵呵,我没什么意见。”景松说:“这下,大家可都不想错过你这位名医咯,刚刚还聊呢,让你给大伙儿把把脉什么的。”这就是那些殷切目光的来源,但顾然的兴趣不大,他哭笑不得的说:“可今天的主题可不是这个啊,咱们还是先把晚会的事儿都敲定一下吧。”“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得提醒大家,咱们这个晚会得选一个总导演吧?”刘方平说:“导演肯定是要选的,但肯定没那么快,我们要衡量的因素有很多,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顾然的视线,下意识的,从在场的导演脸上扫过,而后笑笑:“这方面我可看不明白,就不乱说了。”听到这话的周三级,忽然感觉心脏咯噔一跳。总感觉在点自己啊!他也没想到,顾然在这的待遇,和刚刚说的完全不一样啊!这哪还是边缘人物啊?!“谦虚了不是,你的水平我们昨天可看过了,那副字被馆长要求先挂在馆内,今早慕名而来的人可不少。”这是对顾然水平的肯定,如果他说看不明白,那项目组也没多少底气啊。毕竟大家也不懂什么大舞台经验,只知道艺术该以什么水平呈现。“都坐吧,这位是?”刘方平忽然注意到,和顾然一起来的人中,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他也不在导演邀请列表中。于升荣说:“我是寰宇的总经理,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我可以旁听吗?”“不可以,请出去吧。”刘方平淡漠的说了一句,虽然就下了逐客令。“这……”于升荣也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偏偏又很无奈,只能看向顾然。顾然说:“刘老,于总是特地来旁听的,不会干扰到大家,应该没关系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加个旁听位吧。”于升荣哭笑不得,同时又一次刷新了对顾然的认知。这小子,刚刚在休息室谦虚个屁啊?众人落座,顾然看了一眼边缘的位置,代表天逸的韩雨轩就坐在那,显得可有可无,想要交流一句都很困难。昨天已经把主题方向敲定了下来,现在就要考虑每个节目怎么安排了,这显然又是一项大工程。顾然还和昨天一样,坐在椅子上,直接就摆烂了,讨论什么的,他并没有怎么参与。只是,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周三级昨天没来,今天算是新人,所以他的项目也是需要过一遍的。周三级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刚不愿意给顾然看的方案,现在就有一份派发到了他的手上。他没有打开看,只是笑盈盈的和自己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周三级有种汗毛倒立的感觉。生怕这小子说些什么,直接把自己踢出局。在这里,什么大导演、名导都没有什么地位,再牛逼,能有云坛画廊的这几位牛逼吗?他们可以像选商品一样,对导演挑挑拣拣。而恐怖的是,顾然也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