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霍凛的档案拿过来。”教导主任背过手去,板着脸吩咐。
“是。”江鹏的小跟班慌忙应声,飞也似地去了。
这时候校医务室的两个业余校医也跑了过来,抬着个帆布做的旧担架。
他们是校长的亲戚,就是来白领工资当摆设的。
小学都没毕业,更别提什么医护知识了。
他们手忙脚乱拖拽了一阵,把江鹏身上的伤口都扯裂了,惹得他吱哇乱叫好似杀猪,总算把人弄上了担架。
“主任,档案拿过来了。”小跟班屁颠屁颠把档案递到教导主任手中。
“霍凛,我们学校没有你这种学生,你被开除了。”教导主任看也没看,把手中那一摞纸直接撕的粉碎。
霍凛指尖微抖,难得迟疑了一下。
他不想失去这个上学的机会,若是没有知识,他就无法更快脱离江家。
碎片四散落到地上,有学生忽然咦了一声,“主任,这不是霍凛的档案。”
教导主任一愣,屈尊蹲下他高贵的身子,拾起一张纸。
只见那纸片上白纸黑字写着:江鹏,男………
“谁干的?”教导主任脑子嗡的一声,转头朝着去拿档案的小跟班怒吼,“你故意添乱的是不是?”
那学生后退两步,急得满脸通红,“我不知道啊,我拿的真是霍凛的。”
霍凛冷冷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场事不关已的喜剧。
忽然余光中闪过一丝火红,竟然是本该在书包中的小狐狸。
她小爪子费力的抓着一摞几乎和她身体一样大的纸,朝他傲娇的晃了晃尾巴,转身消失在草丛里。
霍凛觉得自已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小狐狸手中,不会就是自已的档案吧。
小狐狸跑去把江鹏和自已的档案调包了?
他继续维持着面无表情,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他并不相信鬼神之说,所以,他不会是出现了什么精神问题吧。
“鹏鹏,我的儿啊,我的乖儿子……”王嫂呼天抢地的哀嚎声传来,紧接着就冲进了教室。
“霍凛,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还狠心害我的儿子!”
……
王嫂不愧为街坊邻居公认的泼妇,战斗力爆表,抬手送了霍凛两个耳光,抓着他一阵撕打。
直到陆斯礼闻声赶来,一眼看出王嫂狗眼看人低的本质,直接亮明自已父亲的职位。
王嫂一看霍凛居然不声不响找了这么一个大靠山,顿时噤了声,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日暮西斜,霍凛缓缓走出学校,两颊各有红肿的巴掌印。
左右看了看,不见小狐狸的影子。
夕阳中,少年垂下眸子,淡淡的金光洒在他身上,映的他眉眼柔和几分。
小狐狸是走了吗,是了,大约是自已回家去了。
他抿了抿唇角,漫无目的地走着。
被学校开除了,寄居的江鹏家不能去,江家更不能回,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迷茫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