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沐送他去检录,像个前辈一样叮嘱:“你别太紧张啊。”
后者丢了句:“瞧不起谁?”
时予沐:……
她就多余说这句话。
他换了套衣服,白色背心与红色短裤,正午最炽热的阳光将他照得熠熠生辉,在人群里一眼能锁定。
时予沐注意到围观的人变多了。
孙测告诉她:“早上有人直播了我们开幕式,陈叙浮讲话那段视频传到网上去了,现在初中部那些弟弟妹妹都过来看他。”
时予沐忽然想问:“他初中会不会也这么受欢迎?”
“当然。”孙测一脸‘这还用得着说’的表情,“长得帅,又优秀,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太受欢迎,不是件好事。
譬如此刻,一群学生堵在跑道两旁,已经影响了比赛选手的路线,在广播的再三提醒下仍然没能维持秩序,被迫将比赛时间往后推迟。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见哪位明星。
只是明星见不到,但陈叙浮可以。
学校领导专程过来教育这群人,又在旁边拉起两道警戒线,才能勉强控制住。
一来二去,顶着大太阳,影响的是选手的心态。
广播开始播报名字;
“六号跑道,高一6班,陈叙浮。”
旁边传来一声声尖叫,他面无表情,高举着手,微微一摆示意。
尖叫声更剧烈了。
双手点地,脚尖向后踩助跑器。
枪声响起。
少年如飓风般冲出去,迎着风,踏过每声尖叫,稳稳迈腿跨越,周围有人摔倒、有人绊倒栅栏,这些都与他无关,连腿伤也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决赛共八个人,六名体育生,陈叙浮无惧,始终保持领先,频率快到可怖。
少年成功冲线,漂亮的红绸带随风环绕在他胸前,他肆意张开双手,纵情享受迎面而来的欢呼。
连时予沐也不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心跳有多快,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以为他没办法上场,但他还是执着得突破束缚自己膝盖的枷锁,给了自己张狂的、漂亮的交代。
她想起了那句话: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陈叙浮将落在身上的绸带扯掉,整齐叠好放在工作台上,偏头看了眼成绩。
竟然找回了那年的状态。
难得啊,好久没有了。
伸手抽了条毛巾盖在脖子处,抬头才发现围观的人。
未加理会,走向也在寻找他的那群人身边,这一刻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
孙测一把搂过他:“可以啊,竟然拿了第一。”
“运气好。”陈叙浮稍稍拉开与他的距离,他流了汗,不想脏了他。
这话可就让人不乐意了:“你这就是在凡尔赛了,我要是有你这个水平我天天吹。”
“所以你不会成为他。”冯铠东在旁边补刀。
“你想死是不是?”孙测挥起他的充气锤。
即使这边几人在玩,围观很多人依然将注意力投向他,时予沐隐约察觉到几束打量的视线,让她不舒服,回头一看确实有人正抱着胸看她。
“是不是马上到颁奖的时间了?”孙测问。
“现在是休息时间,颁奖在下午。”陈叙浮回答。
冯铠东搭腔:“又不是你获奖,你那么着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