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看着像是逃跑路线”,周卜易嗤笑,“从不周山直接逃出海”
“您说的是”,墨连城好像没听出来这里面的讥讽,坦诚道,“这就是逃跑用的,老爷子生前就总担心您反水,万一打不过,他们就退到瀛洲发展,等您势头过去,他们再卷土重来。”
“现在不担心了?”
“担不担心是他们的事,不瞒您说,我只喜欢做机关”,墨连城无所谓地耸耸肩,“老爷子支持我的想法,还给我银子,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帮他建隧道和机关鱼,反正都是我喜欢的,至于他用来干什么,那不关我的事。”
“我只负责锻刀,这刀是杀人还是护人,是拿刀的人决定的,与我无关。”
就像这次,他只负责操控机关鱼,至于从哪游到哪,他管不着。
自私也好,魔怔也好,他眼里只有这些机关,其他事他一概不上心。
周卜易沉默片刻,看了正在补觉的周禾一眼,用只能他和墨连城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墨连城,我们做个交易。”
“老家主离世已有多年,这么大的工程开销不小,想来你银子花得差不多了,手头正紧。”
“您是说……?”墨连城眼睛一亮,“把余字号给我?”
?怎么就给他了?
玩机关玩多了,把脑子也玩锈逗了?
墨连城脑子里都是木头渣子吧!
不过这种人其实很好拿捏,他们往往心思单纯,甚至有些方面就像个孩童。
只要给他们想要的,他们能做任何事,而且根本不问理由。
“余字号给你是不可能,但是可以出资,持续支持你的研究”,周卜易脸色有点黑,“你送我到不周山后,就把这条鱼弄远点,去哪我管不着,但是不得靠近不周山。”
跑?我看你们这些杂碎这下还能往哪里跑!
你们不全死光,我九泉之下怎么好安心呢?
墨连城一边操控鱼摆尾转弯,一边迫不及待询问,“可以顺便把鲁班送给我吗?我想上蟾宫去看看,嗯……有些想法要跟他交流……”
这两人碰一起,你别说,还真有可能让他们搞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这样,你操控机关鱼游回南方去投奔大周,顾棉要是收留你,你以后跟鲁班同朝为官,有的是机会交流。”
“嗯嗯,好。”
为官不为官他不在乎,他就想知道鲁班是咋上的天。
就是还是飞得太低,要是多研究一下,也许他们可以上天去摘星星呢!
墨连城的机关鱼很快,仅仅用了三天就到了不周山脚。
重回故土,周卜易怀着复杂的心情走着上山的路。
路上铺满了白色的纸花,圆形方孔的纸钱从山顶一路飘到山下。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没有突如其来的刺杀和荆棘,没有难题和机关阵。
有的只是满山道的纸人在对他笑。
山顶的席已经摆好,他一到场,唢呐和二胡就开始演奏。
可当真是……催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