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阿绮在外面,敲着李织烟房门。
她的声音哆哆嗦嗦:“小……觉尘,外面好冷,你让我先进来,好不好?”
语气哀求。
房内,李织烟垂眸,轻叹一声,到底开了门。
阿绮进来,又赶紧把门合拢。
她忙着搓手。
“觉尘,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她的笑容,带着讨好。她冻得有些红的脸,更为她添了诚意。
李织烟幽幽道:“你如今还得仰仗周家,你为周公子说话,才是应当。”
她话中多少有几分怨念。
阿绮却是听得心头一定。
她不怕李织烟恼,就怕李织烟对她,只如陌生人。
“真的是我的错。周公子从来没有想过要我和你说什么。他甚至让我千万不要来打扰你。”
“哦?”李织烟添了几分兴趣。
她忽然想起,那日默默为她撑伞,最后却没有追去打扰她的周立彦。
莫非……真是她看错了?
周启明也许心存歹意,周立彦却不像其父?
但阿绮话中的意思,李织烟还是不大敢信。
周立彦喜欢她,才会处处帮忙?
李织烟不信一见钟情。
而她与周立彦,合计就见了两面。
“周公子人很好的。”阿绮悄悄打量李织烟,见到李织烟并无不满,还若有所思,她才壮着胆子继续道,“我先前在信中与你说,我开了好些绣庄,甚至请到了好几名厉害的绣娘来教刺绣,让更多人能靠刺绣赚钱。这就全靠周公子出力,我才能将这事办起来。”
李织烟稍一回想,便知阿绮说的那件事。
沈氏留给李织烟的铺子中,就有不少绣庄。
但在李家倒下后,其他绣庄联合,压得阿绮打理的绣庄找不到货源。
而后,阿绮自己找了一批人,长期为绣庄供应绣品。这批人本来不大会刺绣,全靠还有几个厉害的绣娘不吝教导,才让这批人的绣工大为进步,撑起了绣庄。
阿绮当初来信时,就说了周立彦在其中作用。
“周公子办这事,可不止帮了我,还让很多穷人家都多了一笔收入。我可是看着那些绣娘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呢。”
阿绮喜悦洋溢。
“我那时候还想,我欠了周公子好大的人情,都不知道该如何谢周公子。但周公子与我说,他并非为了帮我,而是为了那些穷人。若没有这笔额外收入,还有好几户人家,只能卖孩子度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