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锦悦闻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士兵的厌战的面孔。
士兵们因为长年累月的败仗,内心早已对北狄有了恐惧之心,加之新伤叠旧伤,实力恐怕大不如前。
最重要的是,士兵们个个都希望议和回家。
而不是继续战争。
如今破釜沉舟,只怕是败的概率更大……
薛锦悦犹豫之际,众将士却早已表态,纷纷同意秦齐的做法。
见状,薛锦悦上前一步道:“秦元帅,我认为不可。”
“今日我看了军营里的士兵,伤的伤,病的病。个个垂头丧气,疲惫不堪。加之此前接连吃过不少败仗,对上士气高涨的北狄军,只怕……”
“只怕赢面很小。”
秦齐不悦地皱了皱眉。
战争这种残酷又厉害的事,本来就是男人们的事。
薛锦悦虽是薛广信的女儿,可到底是一个妇道人家。
留她在军营里,已经是他宽宏大量了。
她怎么好意思对他指指点点的?
上过战场吗?看过兵书吗?懂得什么是战争吗?
只怕是整日里在家连女工都做不好吧!
怪不得魏王殿下非要和离。
“所以薛小姐有什么高见呢?”秦齐嘲讽开口。
他倒要看看,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高见”。
薛锦悦缓缓分析局势,道:“如今天寒地冻,北狄是游牧民族,估计也没有多少余粮。我军的粮草押送虽然慢,可到底咬咬牙,还能坚持过来。”
“因此我认为我军只需要一直避战,慢慢熬,熬到北狄用尽粮草之时,届时再一举攻之,拿下北狄。”
秦齐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笑意。
亏她想得出来——熬。
当这里是庖屋吗?熬一熬就能化险为夷?
真不愧是妇道人家。
“秦元帅,我也这么认为。北狄那恐怕剩余的粮草并不多。”不知何时,萧景行也站了出来。
“如今我军因着粮草不足,吃不饱穿不暖,士兵们早已积怨已久了。”
“荒唐!”不等萧景行继续分析,秦齐便怒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