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见到她的动作,一笑说到,
“依兰你的性子也太好了。试问有哪个奴才,竟然敢将自己的爪子,置于贵妃的身体之上。本宫觉得,应该将其立时剁了去。”
她声音并不十分冷厉,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一点倒与她的儿子宝亲王差不多。一个要挖我眼珠,一个要剁我手掌。不愧是亲生母子,想法都如出一辙。
我听完此话,身体微微一颤。我想了想,今日不向她低头,似乎过不去这一关。就算是低头,也不知道如何了解。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还是赶紧先求和吧。
于是我继续蹲着行礼道,
“奴才瓜尔佳。阿诺,给熹妃娘娘请安。恭祝娘娘凤体祥和,恭祝宝亲王天健吉祥。”
熹妃置若罔闻。
年贵妃笑了笑说到,
“万岁爷真真是爱书之人,一时一刻都不可无书。日间叫阿诺姑娘读完书,晚上还要叫云惠姑娘接着读。”
“本宫却是见了书便要头疼之人。若不是为了腹中这块肉,必不肯叫人读书来骚扰本宫的清净。哪像万岁爷,整日地要与诗书腻在一起。”
我心中默默感念年贵妃的极力维护。
熹妃见了年贵妃说出这话,便一笑起身道。
“是啊,云惠这个丫头,听了她的这把嗓子,白日里哪有不想接着听的。连本宫都喜欢叫她读书颂经来给本宫听。万岁爷白日想到,暂时叫低下奴才来充扮一下,也是有的。”
停了停,她又接着说到,
“这天也晚了,咱们回吧。贵妃您还继续坐着,也不怕这石凳冰冷,着了凉?”
年贵妃朝她笑笑,没有回答。
于是熹妃继续由那位云惠姑娘扶着,终于离开了石桌。
年贵妃等她背过身去,便立即拉了我的衣袖一把,示意我起身。
我也想起身,只是腿麻了一时起不来。估计千语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我将膝盖放平,跪在地上呆了一会儿,然后以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在那一刻,我想起了苏公公对我说过的,那句费解的话。
“阿诺,你就是太年轻了一点,什么时候都想着坐下来更舒服,熬不得跪着和站着的苦。等以后吧,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这样,让你席地而坐,你也是坐不下去的。”
苏公公说错了啊。如果熹妃刚才肯让我席地而坐,我自然是千肯万肯的。
年贵妃示意我到石凳旁就坐,我轻声谢了谢她。现在其实我确实是坐也坐不下去。
年贵妃于是慢慢站了起来,彩虹从我身旁走过去扶住她。
她看着我说,
“阿诺,刚才本宫有一点紧张。”
见我看她,她笑着说,
“熹妃的闺名,与你的名字,有一字音同。没想到阿诺正如本宫期待的,那般聪慧。”
原来她是说的这个。我当时确实想到了,不想惹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