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南荣婳是少见的狼狈。
她任由雪花落了她一身,头发上、肩膀上…
连灯笼都斜斜地倒在一边,黯淡无光,灯笼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沈临鹤张了张嘴,又怕惊扰她,只缓缓地在南荣婳身前蹲下来。
不知南荣婳有没有发现沈临鹤的到来,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头都没有抬一下。
沈临鹤伸出手,犹豫了片刻,轻轻放到南荣婳肩膀上。
南荣婳似乎恍然惊醒,慢慢地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通红,但眼中没有丝毫泪意。
见是沈临鹤,她的神色有了些变化。
沈临鹤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脆弱的模样,心中一阵阵的疼,他忍不住将手覆上了南荣婳紧抓着膝盖处裙摆的手。
入手是刺骨的凉,但沈临鹤没有松开,也不想松开。
南荣婳似乎被从沈临鹤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唤回了神,她盯着沈临鹤的眼睛,缓缓开口:
“对不起…”
声音很轻,却无比沉重。
“老国公他…在极泉宫,没有出来,勾司人,去救了,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南荣婳一句话说得语无伦次,但沈临鹤听懂了。
他祖父的魂魄入了极泉宫,想要探查国师的宫殿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是他遇到了危险…
“我分出一缕魂跟着他一同去了,本想趁着天雷落下,极泉宫受损,国师无暇顾及,只探一探极泉宫便出来,可是…可是…”
她没想到极泉宫的地形竟如此复杂,没想到宫中竟有如此多的生魂,没有考虑到沈老国公一生光明磊落不可能为了自己而毁了这些生魂,更更不曾想到生魂中有沈临绮…
沈临鹤想到沈老国公,眼眶也泛了红。
但他是沈老国公的孙儿,虽然这几年有意避着祖父,但祖父是怎样的人,沈临鹤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