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阳公主让人抬着肩舆去了玄武门。
坐在肩舆上支着脑袋,歪着头看他。竟是越看越满意。
底下抬着肩舆的太监半日不见公主叫走,肩疼脚酸,暗暗叫苦。
顾少晏目视前方,对宫门内的事无半分查觉,直到有侍卫朝他挤眉又弄眼,才扭头去看。
这一看,忙转身拱手行礼,“见过丽阳公主。”
余的侍卫也跟着他齐齐行礼。
丽阳公主把手往下压了压,待肩舆放下,叫人搀扶着走到顾少晏面前,“顾侍卫不必多礼,请起。”
“礼不可废。”顾少晏起身,“不知公主是否有事?”
“没事本宫不能来?”
“下臣绝无此意。只是此处风大,莫叫扬灰弄污了公主衣裙。”
“那你就不怕?”
“下臣皮糙肉厚,吃点扬灰算什么。”
丽阳公主绕着他转了一圈,“你比起他们,离皮糙肉厚还远着。”
“多谢公主谬赞。”
“非是本宫谬赞,你本就出身勋贵,与他们自是比不得。”
一众侍卫垂头抿了抿嘴。
他们出身是低,但也不必当面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
“我等当差不论出身,只论同袍。”顾少晏眼中有淡淡不喜。
不知她此行何意,他什么时候惹着这位公主?来给他招仇恨?
“只论同袍?那你这身侍卫服可跟他们不一样。”丽阳公主目光放肆落在他身上。
顾少晏往自己身前的补子上看了看,“下臣有幸通过武试,承蒙皇恩浩荡,才得以授官派职,靠的并非出身。”
“你不用解释。只说你们为什么在这守宫门?保护的又是谁?”
丽阳公主笑笑,“每个人落到这世上,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出身,人本来就分了三六九等。”
顾少晏眸中不喜越发盛。
懒得再开口,只道:“公主说的是。”
就站回位置上,劈腿叉腰,手又握在佩刀上,目无不斜视。
丽阳公主倒也没生气,反倒是见过多了谄媚曲意奉迎之徒,对他这股傲气越发满意。
果然人一出生就分了三六九等,国公府出来的人,哪里是那些低等侍卫能比。
“不知顾侍卫可有婚约?”
“回公主,下臣已有心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