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意揉了揉酸涩的眼,站起身时眼前黑了一阵。
“我送你去医院。”
陈洲译扯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往旁边倒。
“嗯…”
沈林意另一只手撑着桌子,鼓了鼓脸颊,顺势靠在支撑着她的手臂上,吸了吸鼻子:“不想去。”
陈洲译沉默了一会儿,“你烧的很高。”
沈林意不喜欢去医院,也很久没生过病,不过皱着的眉只一下就松开,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走不动。”
似乎顺理成章的,陈洲译背着沈林意下楼,更是美名其曰乐于助人,关心同学。
沈林意双手圈住陈洲译的脖子,刚刚一会儿还没感觉到什么,出了教室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难受的紧,得逞的喜悦都没力气显露出来,确实走不动。
不过下一层楼的时间,背上的人由紧绷到不得已的放松,呼吸急促却有规律,不像醒着的样子。
陈洲译感到脖颈处贴着他的脸颊,热的不像样,刚刚也是潮红的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不对劲,眉间皱得更深。
走到一半又拐了个脚步,往体育办公室走。
开了门,一小团迅速朝他奔过来,扒着他的裤腿,刚想叫出声就被低声打断:“别叫。”
粥粥很兴奋,但也很听话,往门外看了几眼,没看到今早把它忘的一干二净的人。
“能自己走?”
陈洲译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粥粥,一只手锁门,另一只手撑着女生的腿。
粥粥像是听懂了,虽然前脚还系着绷带,原地转了两圈。
“跟着。”
陈洲译步伐很稳,也不管身后的狗少了条腿,步子迈得很大。
走到半路忽然想到它,不过是觉得沈林意到了医院醒来之后没看见粥粥会着急。
—
沈林意全身使不上劲,一直无意识的皱着眉,鼻尖却充满了她熟悉的阳光和皂角的味道,睡得很安稳,一路上都闭着眼。
针扎到手背上,有些疼,刚睁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只手遮住了视线。
一旁的护士是稍年轻的姐姐,应该没比他们大多少,看到男生的动作,笑出声:“这么心疼呢,普通的流感,扎一次就好了。”
沈林意:“……”
陈洲译也没吭声,女生长翘的睫毛在他手心扫了两下,有些痒。
半夜的急诊室人依旧不少,秋季流感高发期,多数都是父母带着小孩来吊针。
沈林意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后背垫着的包是陈洲译的,应该装了几本书,不厚且软硬刚刚好。
沈林意精神好了些许,看了看头顶的三个吊瓶,正吊着的一瓶还没过半,液滴的速度还很慢,应该还要不少时间。
她又把视线转到一旁杵这一言不发的人身上,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着比平常冷,从进医院开始就这样,应该是洁癖犯了。
她从看出来起就让他先回去,但也不知道面前这人犯什么轴,一声不吭,没拒绝也没答应,就这么站在她旁边。
她也不再多费口舌,看了眼注射台上方的时间,十一点整。
沈林意忽然觉得新奇,原本她都快忘了怎么去医院,平常难受睡一觉第二天也就好了,可今天不但来了医院,还是和陈洲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