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之险险接住,跑过来不解地问:“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云颂指了指大树底下的泥土,比划了一个范围,道:“挖开这一片。”
“好。”羡之这一路全仰仗云颂壮胆,对她是言听计从,待他哼哧哼哧地挖了一半,半截身子都在土坑里了才想来问,“殿下,我们这是要挖什么?”
云颂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表情一言难尽,许久才言简意赅地答了一个字,“坟。”
果不其然,羡之一个趔趄,差点铲到自己的脚。
挖什么?
坟?
他一个神官怎能做出如此有损阴德之事?
而且是挖坟,挖坟啊,那不就意味着他极有可能会和那什么来个面对面吗?
云颂看他模样长叹了口气,方才他没问直接动手时,她心里还在叹这羡之神官有所成长了,现下看来是她想多了。
“神官安心,不会出来什么。”她安慰道。
“好、好……”羡之忍着恐惧颤抖挖土。
这一路殿下都在护着他,应是不会骗他的,他想到这安心许多,手中动作快了起来。
云颂叮嘱道:“羡之神官,轻些。”
其实也不一定要用挖的,用灵力炸开也行,只是她怕会伤到这个孩子的尸身,毕竟那面具人独独留下这一个,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好。”羡之毕竟是神官,有法力傍身,挖下来也没觉得有多累,甚至还将那个木桶独自扛了出来。
他想,此事总不好让殿下来动手。
也许是受的惊吓太多,以至于他一时间忘了可以用法力运上来,等他想明白这一点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交错了好一会儿。
他是怎么敢的?
云颂盯着木桶看了会儿,打开手中盒子,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用符纸封桶的方法,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云颂坐到台阶上撑着下巴回忆。
行走人间时,她似乎听到过有些地方会用某种恶毒法子来挡天灾。
奈何当时没上心,只是入了个耳。
好似……
好似是使幼童死于极大的痛苦,再以符纸镇于地下,便有望养成鬼童,替人挡灾祛祸。
那岂不是当下这个?
当下星辰渐隐,天际爬上一丝光亮。
天快亮了。
云颂看了眼天际的朦胧微光,心道:想不到这一番折腾下来竟已过去好几个时辰。
“羡之神官,我想到……”
“了”字还未出口,就见羡之已经揭下符纸,一脸要哭了的表情。
云颂:“……”说他胆子大吧,他见鬼就缩,说他胆子小吧,他又敢独揭符纸。
羡之双指夹着符纸欲哭无泪。
他本守在木桶旁,离着有一段距离,木桶上的符纸看着一点也不牢靠,微风吹几下就已经有角翘起,他看那符纸的四个角越翘越高,隐隐有要掉落之势,心中惊慌,这符一看就是镇着桶中之物的,这要是一掉,里面的东西铁定会跑出来,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