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商容沉默了下去,似是再也说不出来。
楚荞听完,心里有些堵得慌,还有些莫名的害怕和恐惧,那日在那里看到的模糊影像又开始浮现在眼前,让她无所适从。
她一个听者都这般难过,那么经历这些事的那个女子,那个深爱着叶子的商容,这么多年又是如何的痛苦。
之后,舱室内便是死一般地沉寂,白二爷窝在楚荞的袖中,却也将商容所说的话听得真真切切,但着实不曾想到师傅与叶子之间的开始,会是这般不堪回首。
这份沉重地沉默持续了数日之久,商容很少再说话,白二爷也不再提及它那个高贵的神王师傅。
十三天之后,泷一敲响了舱门,“主子,你出来看看,是不是你找的地方到了。”
楚荞闻言立即起身出了船舱,跑到甲板之上,看到朝阳下海天尽头的岛屿,分明就是她在天机镜中所看到的模样。
白二爷望了望越来越近的海岛,瞥了瞥楚荞的侧脸,他这么快就能找到燕祈然了,它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师傅啊!
这么想着,心头又猛地一个激灵,现在又钱疯子跟在一块,还是不要找师傅的好,不然钱疯子一定会使阴招害了师傅。
虽然对师傅的印象不如从前,但师傅总归是师傅,做徒弟得当然得护着自己人。
于是,白二爷又扭头望了望商容的方向,却发现他又那样眯着眼睛盯着楚荞,顿时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地向他发现警告。
商容懒懒地瞥了它一眼,移开目光望向别处,一派的云淡风轻。
白二爷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就一直盯着他,只是盯着盯着就觉得有些奇怪,以它对钱疯子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真的好心陪楚荞来找人的,没有对他有好处的事,他一向不会干。
那么,他现在跟着他们,也是别有目的。
难道,知道楚荞要找神王遗物,他也想从中掺一脚?
可是,真要找神王遗物,他自己动手,不是比楚荞还来得快些吗?
毕竟,当年的事情除了师傅和叶子,没有人比他知道的更多,他不自己去找,非跟着他们一块,到底是闹哪样。
在白二爷这一番纠结之中,船已经靠了岸。
楚荞还不等踏板搭好,便已经已经从船上直接跳了下去,第一个上了岛。
白二爷为了跟踪“不怀好意”的钱疯子,没有跟着楚荞一起,爬到了诸葛无尘肩磅上,一双小眼睛阴恻恻地盯着某人。
商容紧跟着楚荞也下了船,身形几个飘乎便已经跟上了走在最前的楚荞,只是扫视着岛上的,目光却有些诡异的阴沉。
“诸葛,咱们快跟上去,不能让钱疯子有机会使坏心眼儿。”白二爷连忙催促道。
诸葛无尘和泷一等人也先后下了船跟着上岛去。
白二爷蹲在诸葛无尘的肩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海域,喃喃道,“这里并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姓燕的真的会在这里?”
天机镜里,细细回想一番天机镜里突然意外转换的画面,总感觉有些奇怪。
在此之前,它和钱疯子也曾多次进入天机镜,但很少有遇到这种凭空消失一切的状况,除了……像神域中人一些特殊的状况,唯一会出现这样的事,便是他们追寻到了一个人的生命尽头。
那个人死了,他们在天机镜里也就寻不到关于他的消息了。
难道,燕祈然……
白二爷想着,不由打了个寒颤,这要是如它所推想的,那楚荞可怎么办?
楚荞一行人寻到了岛的另一面,却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那里是一大片的海荞花,这种原本在世间早已不再开花的海荞树,却在这里大片的盛放着,唯美如仙境。
“怎么会……”白二爷惊叹道。
也许一般的人不会如此惊叹,可是它却是知道当年的海荞花是怎样盛开,又怎样凋零的,而这里的一切,简直让它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