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都在里面了啊,据说跟我们几年前接手的一个案子有关。”
“等着,我这就去一趟。”男人穿好衣服。
“昨天还有个人来委托我们,他买的房子被一直拖着迟迟不肯装修成了烂尾楼,想要把建筑公司告了,据说收集了十年的证据。”
“让他去找公务员,找我们做什么。”
“就是公务员让他来找我们的啊。”
“那就让他等着,看看诚意如何。”
来到电话中提供的地方,男人看着眼前这个警察数量都不如他们律所员工多的警署眼皮抽搐了几下。
还没等他整理领带走进去,就被旁边窜出来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围住,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貌似是油管博主的家伙正在开着直播,兴奋地跟自己合影。
穿着整洁西服,衣冠楚楚的律师形象完全就跟电视剧里的一样,普通人大半辈子估计也不会接触到,但却能通过镜头将这种精英人士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新奇的同时又有一种怪异的满足。
这就不得不点个订阅了。
“请问你也是来为炼铜癖辩护的吗?”
“什么叫我也?”男人这时看到了三四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另外几家律所的同行,此刻正在警署的钢化玻璃门前和负责阻拦的警察大声争论着什么,不过因为匆忙的缘故,穿的倒没有像他一样讲究。
“让我们进去!”
“毫无根据的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这是你们警察该干的事吗?”
“任何人都不应该被无缘无故的被关起来审问。”
负责阻拦的警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资历,面对这些唾沫星子乱飞的家伙眼睛半闭显得老神在在,不管任其讲什么大道理,反正就是跟块城墙一样堵在那动也不动。
警署内部比外面还要热闹。
瞪着眼珠子看守的警官怎么能接受这些嫌犯睡得香甜,在管道上被拷了一晚的混蛋们被要求时不时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上几圈再回去坐下,就跟幼稚园里听老师指示排排走的小孩子一样可笑。
期间谷畔警视的电话不停,不过全都是上级打过来,内容无非是让他退一步,事后有大大的好处可以拿。
“一直关着影响也不好,不如就先把他们放回去休息,等事情有了什么进展再传唤也不迟。”
“哎呀,谷畔啊,凡事都要通融一下,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办啊。”
面对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谷畔警视和几位同僚承受着莫大压力,不管怎么好言相劝还是威逼利诱,都跟一块顽石一样油盐不进,这幅态度让那些前来替宇都宫卫等人说情的说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直到早上天渐亮,接连不断的电话有默契般的集体哑火。
谷畔警视揉着发酸的眼角,整整一晚这铃声就没停过,现在可算是消停了,想到昨晚那名少年的嘱托,谷畔警视让人通知外面苦等的记者进入警署采访。
得到允许的记者和自媒体从业者有点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昨晚还强硬的阻止他们,一大早就同意了?
虽然很兴奋,但从昨晚凌晨开始到现在积累的不满又没法发泄到这些警察身上。
而采访的对象大多长久身居高位,居高临下的语气更让人不爽。
于是在采访宇都宫卫等人时故意问了许多刁钻尖酸的问题,对他们无缘无故被抓的大倒苦水则是选择性忽略,时不时的还会挖几个坑等着他们跳。
随着一缕清晨的光亮醒来,发酵了一夜的新闻彻底爆发,将大众的目光拉回数年前草草了案的事件。
理所当然的,配合着采访视频和口供的流出,就像传染的病菌般瞬间占据了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没过多久富士和朝日这种大电视台也姗姗来迟的派了记者过来。
“居然让那些名不见传的小报社独家爆料,让他们爆料也就算了,还有些什么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博主。
你们这群家伙是吃白饭的吗?赶紧给我滚去录制现场视频!”
一大早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来的记者和随行工作人员心情自然不会太美丽,拿领导没办法,难道还没法对着一群被逮捕的嫌犯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