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担心别的,唯恐这占据他身子的妖魔鬼怪会利用他的身份,做出一些危及身边人和于大殷不利的事来。
他皱着眉头,甚至都在琢磨,不然找有真本事的得道高僧做做法?
九殿下瞧着和他一摸的字迹,心头杀意陡升,他考虑半晌,铺开张白纸,蘸墨写道:“汝是何方妖孽?龟缩本殿之身,意欲何为……”
洋洋洒洒一篇字,威逼利诱,悉数用尽,他甚至撂下狠话,妖孽不从,他就差人自行了断,玉石俱焚,谁也得不到好去!
对这些俱是不晓得苏绵绵,小日子过的无比惬意,有人伺候,还好吃好喝,不然要她知道九殿下还要玉石俱焚,她非得狂笑三天。
但她的好日子也很快到头,没几日,三司那边当真来人,还拿了圣上的口谕。只道苏绵绵是于家族灭的唯一人证,需地提到大理寺等着后审。
彼时苏绵绵伤口已结痂,但还是不能大力动作,不然痂结的嫩,还是要裂开的。
此事殿下早有预料,月白为保苏绵绵安全,召回月星。还让她乔装打扮一番,扮作侍女模样,同苏绵绵一并去大理寺。
苏绵绵心头有些不安,大理寺那样的地方,哪里有九皇子府来的安全,奈何九殿下一直在小书房不曾出来,故而她只得不甘不愿跟着三司来人走了。
苏绵绵念叨的九殿下,正火大的想要杀人!
他盯着面前那妖魔与他的回信,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好生不要脸,那妖魔竟口口声声说是十几年的自己,还说,如今两人共居一俱躯壳内,他便不予计较,只让他日后凡事莫管,听从他的安排便是,最后一点,离苏绵绵远些!
少年殿下咬牙切齿,将书案拍的啪啪作响,好半天,他平复气息,提笔写道:“休得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还有,那妖魔让他离小哑儿远些,凭什么?小哑儿是他领回府的,自然就是他的人,和他争?他偏要将小哑儿据为己有!
当天晚上,重生老鬼殿下叮咚上线。十目一行地看完桌上的信,他冷笑一声,同样怒的想杀人!
果然,他就晓得,十四岁的自己就是这样不要脸,目下又不喜欢绵绵,还仗着性子要跟他争抢。如斯可恶可恨!
谁也不晓得,那几日,小书房内,少年的九殿下与重生的老鬼殿下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尽管少年殿下对那妖孽的说辞将信将疑,但那妖孽也说了,可去向苏绵绵求证,小哑儿其实什么都懂,甚至比他懂的还多。
他追问小哑儿的来历,那妖孽却是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透露。
时隔四天,出了小书房的少年殿下,对刺眼的日光不适地眯眼,月白在旁小心翼翼地候着。
少年殿下声音浅淡的道:“月白,带小哑儿过来。”
月白一愣:“殿下,三司的人昨个就将小哑儿带去了大理寺。”
少年殿下恍然,良久才道:“晓得了,本殿一会去看看她。”
顺便也求证一番,他炎冥容不得不再自个掌握的事发生!
大理寺,历来掌刑狱案件审理的地方。
苏绵绵虽然不是囚犯的待遇,但也不算太好,她伤口还没彻底大好,扮作侍女的月星硬是仗着泼辣的嘴皮子,给苏绵绵争取了个小灶的福利。
每日吃食,月星不假他人手。亲自守着,一应没问题,才会送到苏绵绵面前。
而苏绵绵乍然从九皇子舒适安逸的生活一下被打回平民,由奢入俭,她竟然还有不习惯。
不过她也没对月星有要求,这大姐不过是看九殿下的面上才过来的,她哪里使唤的动。
三司那边,说是要提审证人,但自打苏绵绵过来后,便没人来过问过,苏绵绵初初还有疑惑,后来想着天塌下来,还有九殿下顶着,她也就没心没肺的当换个地方养伤。
是以,当天晚上,一身玄色衣衫的少年殿下突然从天而降,苏绵绵只眨巴眨巴了眼,当没看到,径直啃她的小点心。
其实,她是吃不准这会在殿下壳子里的人到底是谁。
月星一见殿下,啥话也没说,转身就出去把风。
“小哑儿,”少年殿下眼不错地盯着苏绵绵,开门见山道:“你是人还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