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预谶抓着羽绒服的衣边,强硬地把男孩硬邦邦的身体裹在里面,不容拒绝地说道:“你穿得这么少,万一冻出个好歹来,可不就是让我背负起残害祖国花朵的恶名吗?所以,你就别添乱了,穿好我的衣服,好好跟我走下山。”
“……”
好一会儿,男孩也许在斟词酌句,可想了半天的结果也不过是简单一句:“那你不冷吗?”
他不经意勾了勾唇角,又故意拧了下眉头,“冷啊!但你不是比我穿得更少吗?”
男孩一听,立马又要脱衣服,柳预谶故意冷语道:“你要是把衣服脱了的话,我就生气了!”
男孩听了立马顿住了手,也停住了脚,就好像被人定格了一样,那眼眸竟然还带着一丝的……惊恐。柳预谶突然就被逗乐了,他这是在恐吓小朋友?
“放心,我不怎么怕冷,而且我身体可比你这小身板好多了。你就好好地穿上吧,刚洗过的,很干净。”
的确是洗过的,不过是不是刚刚洗过的,就有待考究了。毕竟柳预谶这么懒的人,洗澡不脱衣顺便还能把衣服一起洗了这样的奇葩脑洞也能想得出来。
柳预谶突然当起了大哥哥的自觉,替男孩拉好衣链,只见他耳朵生红,柳预谶狐疑:“你耳朵是不是冻僵了?”
柳预谶说罢,难得学会了照顾人,体贴地把帽子给人戴上,在男孩有些愣神的目光里,突然又体贴地替人往上拉了拉拉链,把人的整张脸都蒙在了帽子里,贱兮兮道:“妄浮木乃伊出土!”
柳预谶笑得不亦乐乎,男孩默默地自己把拉链拉下来,就那么风平浪静地看着这么个欢乐的智障少年,他的智商还真的是对不起他的年纪。
柳预谶被盯得突然就不好意思了,立马目不斜视地往前,道:“走了。”
大抵是对自己刚刚的弱智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他开始强行和沉默少年找话题,好挽回自己是大哥哥的尊严。
“你是大学生吗?”
半天也没等来回应,柳预谶都怀疑人没跟上来。
他往旁边一瞟,见人还跟着自己,嗯,在很认真地走路。
只见男孩双手负在背后,背挺得笔笔直直,每一步都迈得有条不紊,就像个古板的小老头子。
他是怕杀生吗?这地上也没有蚂蚁嘛。
原本没指望听到回应的柳预谶突然听到低低一声:“嗯。”
这反射弧简直绝了。
“那我们也差不了多少,我刚毕业不久。”
是挺不久的,不过才六年。
柳预谶又继续问道:“一个人来爬山?”
半天又得到男孩矜贵的一个嗯字。
“可巧了,我也是耶。”
“……”
“你叫什么名字?”
柳预谶突然问道,又似乎等了一会儿,男孩连个名字也要想半天,才应道:“星澜。”
“噢。”
柳预谶顿了顿,勾了勾唇角,那灿如星河的眼勾勒出一抹放荡不羁,道:“星澜,你好,我叫星河。”
“……”
明显的捉弄意味,男孩面上又浮现一丝绯红。
那清澈的明眸明显地平添了几分恼火,瞪了柳预谶一眼,却又好似觉得不合理,立马别过脑袋,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