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反而慢悠悠地坐在了王善的面前,笑着说道。
“先不急着说酬劳的事儿,就算你不拿出那五千两白银,我也会拿出来。”
“先说说你贪污公款的事儿吧。”
“按大奉律第三千零七十二条,贪污公款一百两以上,重打八十大板。”
“贪污一千两以上,撤销所有官职和俸禄,并抄家。”
“贪污三千两以上,满门抄斩。”
当秦政最后那四个字说出来时,王善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抖动得跟马达似的。
无比惊恐地望着秦政。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罪臣不仅愿意将贪走的五千两白银全部交出。”
“更愿意拿出五千两白银,给修建房屋的农民们多发一些银子!”
秦政十分惊讶,鼓掌道。
“你的心肠倒是很好啊,竟然还愿意拿你自己的钱,发给老百姓?”
“嗯,这人呢,都有犯错的时候。”
“就连我,也不可能是完人。”
“比如前几天吧,我本来只想杀魏石忠一人,怎料一怒之下,下令夷其三族,这个命令被人执行之后,我方才后悔,我在想,会不会伤害到无辜之人。”
“好在那魏石忠本就只是孤儿出身,也就只是杀了几个跟他一起残害百姓的义子。”
秦政感慨万分。
“你看,就连我都会犯错,我又怎么能因为你犯错,就随便杀了你呢?”
县令完全不明白,秦政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想法。
索性,也就只能顺着秦政的话往下说。
额头的汗水,滚落在地面上,紧张至极。
“陛下说得是,人无完人。”
“下官已然知罪,恳请陛下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秦政亲切地拍了拍王善的肩膀。
“好,那你就去忙吧。”
王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要起身。
秦政准备离开的脚步,却陡然一顿,好奇道。
“不过,王善,你拿出五千两贪污的公款,我可以赦免你。”
“但你刚刚说,还要拿五千两出来,发放给百姓,是怎么回事呢?”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一个七品官员吧?”
“朝廷每年给你的俸禄,只有一百两。”
“难道说,你几十年来,都不吃不喝?存了五千两?”
王善瞪大双目。
刚刚太过紧张,又想讨好秦政,好让自己活下来。
没想到,竟说出这样的蠢话!
他一时半会,竟哑口无言。
秦历在旁边冷冰冰地看着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