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爱,总隔着一些东西。
这一吻,令她感觉到了他那失而复得的激动,以及情难自禁。
她觉得自己整个儿要融化在他怀里,觉得他是那么的狂野,能将她完完全全燃烧了去。
可她总还是满怀着委屈的,那委屈,那疼痛,已经在心里足足压制了十二年。
借着换气的当儿,她一边喘气,一边急叫:
“龙奕,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解释的,不许吻我,不许吻我……如果你对我没有心,不许再碰我……”
他抱紧了她,不放手,不断的有吻落在她的头顶:
“让我先抱抱……我看不到你,琉璃……只能抱抱你……差一点,你就活不了……还好,你命大……琉璃,你不知我有多担心……你不会知道……我要抱抱……”
耳畔,低低一句话,令她了失去了抵抗。
她无力的靠在他怀中,感受着着那一连串的吻,落下。
那么的喜悦,那么的热烈,似乎压抑了十几年热情,终于找到了一缺口,强烈的爆发了出来。
“龙奕,龙奕……”
她轻轻叫,鼻子酸酸的,若真是那般深爱,那日,他怎狠得下手一枪毙她。
“嗯嗯嗯!我在我在!”
“龙奕,龙奕……”
她声音暗哑,那么弱。
“嗯嗯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听我说,什么也不想,好好养着,其他都不重要!我欠你的解释,等你好了,慢慢找我清账,不急在一时的,以后,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才醒来,还在发烧,这么烫,不能多想,多说话,我去把易先生请过来,再给你复诊一下,不能留下后发症……你等着,你等着。”
她的身体的确很不舒服,昏昏沉沉的,浑身滚烫的,迷迷糊糊会令人产生一种错觉:这一切是梦境一般,觉得自己说句话,都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了一般。
是的,现在的确不是清算的最佳时间。
云沁没有再质问,看着他将自己放倒,看着他摸索出去,步履不稳,冷淡的脸孔上,皆是激动的神色:
“易先生,易先生,她醒过来了……大山,快请易先生,燕子,快备一些清淡的膳食……快!”
门外有人应话。
她闭了眼,滋味杂陈,为这再相逢。
后来,她吃了药,又睡了,睡的很沉很沉,睡梦里,只感觉,身边有个他,一直一直守着,与她同枕而眠,一遍遍的用手指描着她的脸,时不时亲一下,吻一下,不肯离开。
有时,还能听到他和房里侍候着的人说话:
“燕子,她长的怎么样?说说,说说……”
有个侍婢轻轻的回答:
“公子,姑娘长的不算很漂亮……眉,有些粗,脸上有些雀斑,鼻子有点塌,只有那唇,挺好看。个子很小……”
对的,她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他一点也不介意,轻笑说:
“没关系,没关系,长的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只要身体里的住的是她。其他都不重要!”
“公子,您说什么?”
“没什么!”
他的声音,轻快,他的手指,抚着她的发,她的眉儿……一直一直,守着。
云沁一直在发高烧,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每一次醒来,他都在他身边,低低的问她如何如何,声音带着关切。
他的眼睛,看不清,每一次吃药服汤,总有一个俏婢在边上服侍她,他退在边上看着,哪怕什么也看不到,他还是认真的。
她吃了药,总想睡,烧起来的时候,浑身汗水淋淋,醒来时身上总是清爽的。
他对她说:“出几层汗,余毒通过汗腺,通过泌尿系统排出来,你就会好起来。多喝汤,多喝水……熬几天就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