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桑塞了颗果子进嘴里,只淡然挑眉,答了句:“意料之中。”
见春愈发不解了:“主人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呢。”
她从计划这件事情开始,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皇室最爱脸面,更遑论是一朝天子?那是九五之尊,他的脸面就是甚至比他的命还要重要,他岂会容许自己落这么大个把柄在人臣之手?”
见春茫然:“他不是应该生气,自己被人欺骗这么多年吗?奴愚钝,奴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息事宁人。”
绕着腰间红色的宫绦,沈南桑眼底含着揶揄。
“他自是恼的不然他也不会收回皇后的宝印,可为了保住脸面,明面上的事情他只能做到这里为止。”
“他若是认了,和众臣站在一边对那个狸猫太子数罪并罚,只会叫人们觉得他识人不清,自己的亲儿子养在身边数十载居然不是自己的,他堂堂皇帝岂能犯下如此可笑的错误。”
见春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沈南桑却不打算再说。
小丫头还是简简单单的好,知道那么多糟心的事儿,难免有失纯真。
只是这事儿,皇后和太尉必然是跑不掉了。
人心总是这般。
说起来,得此结果,到底是皇后太贪心,不知足。
她已经是皇后,熬到百年之后那太华老儿逝世,无论谁当皇帝,她都是尊贵的母后皇太后,可她苦心孤诣要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
她分明知道儿子已经离世,却瞒着众人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在她眼里竟还比不得一个位置重要。
皇室亲情,浅薄的让人寒心。
……
是夜。
沈南桑正在屋里懒懒翻着书页,忽然,窗边多出一道影子,那人也不出声儿,就那般静静的站在那,跟要把谁吓死似的。
沈南桑抬头就瞧见这一幕,手里的书差点没扔出去。
听见屋里的动静,犹豫半晌的重山才支支吾吾的出声。
“主人……”
沈南桑拍着心口顺了顺,应声让他进来,重山立时抬脚绕到门边。
进来了前,他还小心翼翼巧了三声房门,直到再听见沈南桑要他进去的声音,他才伸手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沈南桑被他吓的魂儿都飞出去半截儿,语气也难免重些:“你大晚上的在干什么呢?”
重山默然一瞬,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封:“奴在外头,的时候,别人给的。”
沈南桑狐疑的看了那信封一眼,接到手中两面都看了一遍,直到看到那角落里不起眼的一个小小的魏字,她心中立时有了数。
“我知道了,你回屋睡去吧。”
沈南桑走到桌案边将信封拆开,里头独属于魏通明龙飞凤舞的字迹紧跟着映入眼帘。
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有关于多年前太华侵犯羌崇前夕,太华朝廷里的动向。
沈南桑没让魏通明调查这个。
一时之间拿到这东西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
一目十行的扫下去,她在其中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