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没人出头,陆天明此言一出,大厅众人齐齐向前。
瞬间成为南臣一起面对北勋的局面。
连周延儒、孔贞时也不得不站前面。
“忠勇侯,你是剿匪总管,知法犯法,仗着侯爵欺压良善,天理何在,南京容不得你放肆。”
陆天明扭头看一眼说话的灵璧侯,哈哈大笑,啪啪鼓掌,“不错,不错,我喜欢挑战,你们不温不火的,看得老子着急。”
孔贞时不知被谁推了一把,站到前列大声道,“忠勇侯,你太放肆了,南京乃太祖所在,岂容你飞扬跋扈,殴打为民请命的南国海刚峰,殴打侯爵,你想造反吗?”
周延儒在身后大骂,让你出去和稀泥,你他妈火上浇油。
果然,陆天明认真了,两眼闪过一丝杀气,“南国海刚峰?段书恵还有这称号?”
“那当然,段县令治下,江宁海清河晏,国泰民安,鸡鸣狗盗消失,乃大明当世清官。”
这才是火上浇油呢,陆天明扭头再看一眼说话的灵璧侯,小公爷收拢江南钱粮的行为吓着这位了,有人嫌不够乱。
苦主张拱薇看起来没受伤,站起来没有说话,如同看死人一样盯着陆天明。
陆天明扫了众人一眼,拉一张桌子,不顾徐凤爵一直朝他摇手,大马金刀坐台阶上,“孙二,去看看段县令,咱们今晚就好好审案。”
“干什么,干什么,乱糟糟的…”徐仁爵出现在大厅门口,推开人群来到大厅中间,佯装惊诧,“天明,这是为何,发生了什么事?”
徐二爷这一脸贱样很假,陆天明抱胸呵呵一笑,
“二哥啊,我是到国公府做客,虽然世人皆知我爱慕凤儿,但她是未亡人,好歹等孝期过后,我才会提亲接人。”
大厅众人听到一个天雷,一个比一个眼睛瞪的大,徐仁爵脸色一黑,“你胡说八道什么,干嘛殴打段书恵。”
“说起来二哥不信,小弟与凤儿共同杀敌,彼此有深厚的同袍情谊,互相爱慕,奈何身份使然,让人悲痛。
小弟到江南后,多次听闻江南才子佳人的故事,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让秦淮花魁娘子给小弟和凤儿编个流传千古的唱曲,她们一时没有完成,就被扣下了,哪知外面诸多误会。”
徐仁爵脑袋轰隆大响,任他脑洞大开,也想不到陆天明编如此无耻的理由,顿时暴跳如雷。
“忠勇侯,你太过分了,小妹是临淮侯夫人,李家之主,岂容你亵渎。至于秦淮姑娘,整个南京都知道你夜御数女,你想耍赖不认账,还拉小妹垫背,无耻之尤。”
徐二爷话音一落,大厅立刻无数人附和大叫。
“忠勇侯,太过分…太无耻了…”
陆天明在漫天骂声中抠抠耳朵,眼神满是不屑,这才对嘛,你们得一条心,一起发力,否则多无聊。
天黑了,这件事才开始热闹了。
骂着骂着也挺尴尬,声音渐渐小下来。
陆天明一脸淡然,没还一个字。
一位四品官出列,面带正气,“忠勇侯,老夫乃南京刑部郎中,民不告官不举,人家若没告,官府当然不会说什么,如今你犯众怒,堂堂侯爵欺辱秦淮可怜人,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下贱之事。”
陆天明依旧没搭理他,甚至想拿把扇子悠闲看他们唱戏。
身边又来了几位侯伯,南京贵人都来了,就是没有徐弘基。
徐仁爵迈步来到身边,语重心长道,“天明啊,你这样不行的,做错了要认,又不是没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