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听不懂,庄宁在心里为来人补充上这一句,面上扬起微笑,“拉普兰德,你是来找我的吧?”
“我大概是疯了吧,博士?听到那乐声,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拉普兰德看着恍惚,“我想让你杀了我。”
这就是阿尔图罗的音乐法术,只要听到,理性就会被削弱,继而诱导出真实的愿望。
拉普兰德的愿望竟然还停留在两家前的雨夜,无人机的呜咽,刺耳的尖啸,阴沉的人。
那时这一头孤狼因为茫然选择杀了庄宁,却在庄宁有准备的回击下溃不成军。
以为被忘却的又复苏,拉普兰德一步步走进,像是哀求:“杀了我吧,博士?”
庄宁沉默。
“你果然不愿意动手吗?那就我上吧。”拉普兰德低沉地笑了,手中刀刃拔起,“只要我想杀了你,你就一定能杀了我的!”
就像是吸入了致幻的药物,她战意高昂。
庄宁的眼眸中残留了一丝失望:“结果你还是没能走出那一夜,拉普兰德。”
“我不会杀你的,你还有用。”他冷冷地说,“但我不介意在教训你一遍,傻姑娘。”
话音落下,那把刀已刺向他。
拉普兰德没有留守,出手即是全力,略带弧度的刃凝聚起了光,残忍而暴力。
当进入战斗时,她永远都那么心无旁骛。
庄宁却在其中看到了两年前的影子,他眼里那也是相当难忘的一晚,大厦的天台,上百的无人机覆盖天空,牢牢地锁死拉普兰德的退路与出路。
处境艰难如此,这个女孩却欢畅大笑,好像在这个天台看到自己注定的命运,于是唯有不断前进!
不去防御,不去躲闪,任由速射铳的激光与弹丸洒下,任由爆炸的光火灼烧躯壳!
就在深沉的黑夜,她的剑直刺庄宁,只差一点就能杀死庄宁。
——过去与现在重叠。
如今,这只狼也跳了起来,剑刃流光,和两年前一样优雅却又致命。
剑距离庄宁的眼睛只有短短的咫尺,然而,一只手却死死握住武器的尖端。
那只手微微用力,在庄宁的意志下不断握紧!
听到破碎的声音——拉普兰德以法术挥出的光被捏的粉碎!
而一缕缕的阴影却自地面升起,覆盖上庄宁的脸庞。
流淌的黑暗之下,一只手轻轻地触及拉普兰德的脸庞,好似是看待宠物一般。
庄宁静静呢喃:“闹够了吧?”
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淡淡地把手贴在拉普兰德的腹部。
莫大的力量瞬间贯通了她,孤狼到飞出去,砸在水坑中。
拉普兰德目光已经模糊,仍旧还是在笑。
真的就像是在两年前,自己不顾伤亡突破了无人机构筑的阵列,拼劲全力地要以刀尖抹去博士的咽喉。
结果看似无力的博士却避开了,贴近拉普兰德的躯壳,拳如雨下。
每一次出拳的力道都不算大,速度也不快,只是击打要害。
但对重伤的拉普兰德已经足够了,她被不断地冲拳捶打,意志如风中残烛,最后不成体统的倒下。
思及于此,拉普兰德笑得更加猖獗,朦胧的视点映入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