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吗?他是怕的。
他也不想死,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强撑下去。
求饶、赔钱都没用。
不如死得硬气些,体面些。
“你怕的东西很多。”
易飞用几乎和刘宗良对话同样的姿势,在肖连成耳边说:“肖连成,你想的不错,就是我捣的鬼,说实在的,你在水泥厂贪点钱啥的,我不在乎,根本就没想过追究,赵总也不在乎,在乎他早就找你们麻烦了,但是呢,他的不在乎,被你们认为他有把柄在你们手中,所以就有些肆无忌惮了,那我告诉一句话,叫资本的力量,量你也听不懂,就是说钱的力量,我在东江省掌握着至少五亿美金以上的投资额度,你说我要撤资了,或者投到江城了,省府会怎么着?你的确快死了,那种疼痛没人能忍得住一周,你说那五十万都不想给了?别逼我?我能让你疼,也能让你老婆、孩子疼,能让你所有在乎的人疼,我倒想看看你们全家谁撑的时间长一些,就是你的家人都死绝了,也没人怀疑我,你说出去也没人信,肯定有人说你精神病,五十万我不要了,多买点纸钱,提前烧了吧,人死绝了,连个烧纸钱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啊,肖连成,你说你是不是人啊,和赵总是朋友,就那么说他妹妹,你惹我其实没事,惹丽丽,你就得死。”
想耍滚刀肉,说好的钱不想给了?
行,我还不要了。
看谁抗不住。
人要死了,就不怕了,那是笑话。
除非他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那对他是彻底没法了。
易飞站起身,像刚才看刘良军一样看着肖连成。
表情冷漠,无喜无悲。
刘建军都看得头皮发麻。
这家伙越来越神秘,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肖连成连滚带爬的跪倒在易飞面前,“小易总,我错了,您开抬贵手啊。”
他能做到,他也敢做。
他想说他把所有的家产都送给易飞。
他有好东西。
虽然不值一千万,也能值很多钱。
可屋里人太多,他不敢说。
说了易飞也不会要,他唯一的希望也就没有了。
屋里的人都看着肖连成。
易飞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害怕成这样。
刚才不是还挺硬的吗?说要死了,什么也不怕了。
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青年比赵秋城可怕的多。
赵秋城讲面子,他是啥都不讲。
易飞不理肖连成。
他走到赵秋城面前,“小哥,工厂都关停吧,正好好好改建下。”
本来想一家家慢慢整顿。
看来不行了,除了无缝钢管厂,其它厂都没有厂长、副厂长了。
不关停也不行了。
赵秋城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刘建军说道:“小易总,工厂都关停,工人咋办。”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关停多久,还不好说。
“咋办?放假呗。”
易飞说道:“等改建完,重新开工再说。
小哥,我们走吧,去工厂看看,关停也得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