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种通讯信号受到干扰的雪花声,然后是一种轻微的嘶嘶声。
额……咕噜…咕噜……
接着又变成了一种有点耳熟的气泡声……就像是以前把匕首捅进别人喉咙之后,将死之人想要用力呼喊,气管却被血液堵住的声音。
冷汗一下子从男人的额角大量冒出,沿着变得惨白的脸,打湿了黑色的面罩。
“怎么回事?是谁发出的声音?!”
他压低音量,恶狠狠地在通讯频道里询问。
“……沙……队长……沙沙……进田……沙……不见……沙沙……”
“沙沙沙……”
男人听不太清楚还想询问,整个耳机被雪花声完全淹没,什么都听不到了。
“八嘎!”
头领咬着牙,把怒骂声吞进了肚子里。
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个手下——他们也有些不安,但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镇定得多,甚至眼里带着些隐蔽的嘲弄。
是在嘲笑我吗?我的脸色很难看?
男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晦暗了许多,却没想过他自己还带着面罩。
三个手下有些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队长变得有点古怪?
前方拐角,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在头领的示意下,一个人警惕地向前……
“呜…哇……”
突然,有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在脚下响起。
脚下……?
四人心中发毛,查看的那人因为受到刺激反而血气上涌,迅速调转枪口,压紧扳机,子弹距离激发只在毫厘之间!
“哇——哇嗷——”
面对着枪口的,只是拐角里一只炸毛的白色日本田园猫。
白猫好像受到了陌生人的惊吓,夸张地躬着背,瞪着一双可憎的棕红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喉咙中持续不断地发出‘哇——哇——’声,和婴儿的嚎叫一样难听刺耳。
几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被戏弄的羞耻涌上心头,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胆怯的恼恨和迁怒。
于是,站在拐角的那人猛地踹了一脚白猫,挨了一脚的猫猫凄厉惨叫着蹿了出去,消失在走廊远处的黑暗里。
头领对着手下招了招手,示意他回来归队。
那人转过身来,脚步却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队长和两个队友,夸张睁大的眼眶里,眼球在诡异地颤抖转动着,枪口也一点点上挪,指向了他们。
光线暗淡的走廊里,阴影盖住了这人一半的脸,斜斜切开,分成阴阳两边。
“你特么的!知道自己在……”
头领心里一凉,出声怒骂,然而……
“呜…哇……”
柔柔细细,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好像潮湿的蠕虫,滑进了他的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