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双眼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的眸子缓缓转向街道一侧,微微一笑道:「那可不是?」
30
街道杂乱处,对面摊头下,立着的,确实是许知晚。
蓦然看到她安好地出现在街头,我仍呆立在原地。方才大起大落大起的情绪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是真是幻都一片迷蒙。
手中剑「啪」地落在地上,小福子闷闷地呜咽了一声。
我分开人群,缓缓走过去,停在她面前,迟缓地开口道:
「你可好些?哪里有受伤?」
许知晚没有说话。
旁边笑起一个男声:「公子未免太过心急,这位姑娘尚在昏迷,还没有醒呢。」
我恍惚过来,这才发现许知晚双目紧闭,小脸一阵发白。也并不是立在廊下,而是半倚半靠地歪在一个人肩上。
我把目光投向那人,那人一身白衣,一手扶着许知晚,一手还拿着一件外袍。见我望他,冲我笑道:「公子和这位姑娘是熟人?」
我道:「是。」见他扶着许知晚,拱手道:「是阁下救了她?多谢。」
那人轻轻一笑,道:「萍水相逢,拔刀相助罢了。」
我道:「今日出来得匆忙,改日必得重谢阁下。」
那人扶着许知晚却不松手,见我盯着他,冲我一笑说:「阁下勿怪,只凭片面之词,我尚不知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万一托错了人,可不是害了这位姑娘?」
我哑声道:「她的香囊里放着一张字条。里面放着我的字和一处京郊的宅子的地址,地址是听云阁,是我怕她出去惹事塞进去的,让她出事了尽管去此地,有人关照她。」
那人伸手取下许知晚的香囊,破开,里面抖出一张小字条,看了半晌,冲我笑道:「是某多心了,阁下勿怪。」
我伸手接过许知晚,说:「无妨,阁下这么做,我很感激,阁下可留下姓名地址,改日一定登门致谢。」
那人道:「致谢就不必了,救人是应该的。」他的眼睛流转在许知晚身上,又笑了笑,冲我说:「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名讳几何?是令妹吗?」
「不是。」我扶着许知晚歪得七荤八素的脸,迎上他期盼的眼神,定定地道:
「是我妻。」
【一节番外】
我是尉龄。
现在我正坐在一条长椅上。
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遇到过像今天这么可怕的事情,明明是和知晚和三哥一起出来到青楼玩儿,结果先是起火,又是被砸到脚。
现在被救出来了,知晚生死未卜,三哥也不知去向…
我越想越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衣服上。
我伸手去抹眼泪,发现袖子没了半只。
我哇的一声哭得更惨了。
「别哭了。」耳边乍然响起一个男声:「烦死了。」
我哭,烦就烦吧,难道这大街上人人鬼哭狼嚎,还容不下我一个人的哭声吗,我哇哇哇哇哭得更惨。
右边袖子没了,我就用左边袖子抹脸,抹着抹着闻到一股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