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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后魔界的天气非常寒冷,风吹在脸上如同被刀片刮过一般刺痛。
邑叙见她风尘仆仆的进来,十分意外,他还没想好招数怎么引她过来,她竟自己主动前来了。
“你来做什么?”他问。
应寻打量着他的脸,随后面露失望,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将食盒中的食物和桃花饮一一摆开,放在了桌子上。
邑叙抱着手臂,“你我都辟谷了,拿这些过来做什么?”
应寻眼睛都没有抬,“和你没关系,我是来找段轻羽的。”
邑叙扫视了一圈桌上的饭菜,看起来大部分都是素的,没几个是他喜欢吃的。
他讽刺地说:“你以为他看见这些就能出来见你?”
应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答应过他的。”
之后两个人开始变得沉默,邑叙心里又开始不得劲起来。
这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味让他久已辟谷的身体觉得反胃。
他披上外衣,起身去了院子中。
应寻懒得理他,用小炉子煮着桃花饮,这次她特意寻来没有度数的饮品,这样段轻羽就不会像之前那样起红疹子了。
她想起自己在凡界过的生辰,那时候还有段轻羽做的红烧肉,这时候却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出现。
应寻等的无聊,看了眼窗外,这么冷的天气邑叙在院子中练武,拳头猎猎的破空声都能清晰听到。
她收回视线,掏出了回溯镜,想看看段轻羽从前是怎么过生辰的,结果发现他过生辰t的次数寥寥。
十八岁之前他在沈家,有两次过的还算热闹,一次周岁,一次束发。
应寻翻着周岁那年的看了看,那时候段轻羽还是个小豆丁,脸颊圆圆的,看起来又白又软,像胖乎乎的大馒头。
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不由自主地弯起眼角。
画面不断变化着,六岁的段轻羽,脸颊肉已经不见了,线条在下巴收紧,抿起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刚刚参加完同僚的生辰宴,眼神亮晶晶地跑去找书房的沈父,“父亲,我也想办生辰宴。”
沈父却没有笑容,“竹清,你是最有天赋的孩子,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用的事情上,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段轻羽委委屈屈地说:“做完了。”
“那我考考你。”沈父不留情面的把话题引开。
之后不管他回答什么,沈父都能挑出刺来。
应寻看着段轻羽耷拉着脑袋的落寞模样,恨不得钻进镜子里抱抱他。
从那以后段轻羽再没有提起过生辰宴的事情,一直到他束发那年。
那年他已经进入了清魔署,在小辈中独占鳌头,不少人去沈府庆贺,应寻看见陆筝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