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的水谷羽京看着宫侑的表情,愣了片刻,然后走到他旁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侑,你的表情好糟糕啊。”
宫侑不爽地瞥了他一眼,压抑的气息从身上溢出。
平凡的出生,然后平凡的死亡,这是水谷羽京最初给自己规划的人生,只是后来这份规划被他亲手撕碎,那幻灭成灰烬飞扬之后又沉沉落下的东西抹去了他不失华丽又悲壮的过去。
但是这些还不够。
“侑,我最近才明白一个道理,说给你听听……”
“过去也好,未来也罢,其实最重要的是现在才对,过于瞻前顾后的话,也许到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回忆的深处大多是空白的光斑,一遍遍的回忆只是在徒增潦草的谢幕演讲,乏味冗长,令人昏昏欲睡。未来也不过是无能之辈的一次次幻想,如果不好好迈出脚下的一步,轻飘飘的东西终究是轻飘飘的。
“别和我说这些大道理,想说服我的话就用你的实际行动去证明吧。”
宫侑听不懂什么大道理,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幼稚的家伙,没有什么内涵,理想、爱和愉悦就能构成他的绝大部分,单纯得像是刚出生的羊羔。
水谷羽京摸了摸下巴。
“……所以,什么时候把五百元给我?”
“为什么又绕到这里了?去问治要啊!混蛋。”
说错了,对于某些人来说,宫侑应该像蛮不讲理的混蛋,把自己的债务往别人身上推。
远在关西稻荷崎的宫治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理石平介有些担心:“治前辈是感冒了吗?要休息一下吗?”
角名扭头看了过去:“理石,别担心,大概是那两个快回来了。”
宫治点了点头:“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宫侑和水谷羽京回到尼崎市的时候,关西正巧下了一场大雪。
第二天是假期,水谷羽京流连于北宅的被炉里,吃着橘子时不时坐起来写会作业。
尾白阿兰在line上询问要不要去神社参拜,毕竟马上就要一月了,春高也要开始了,去神社拜一拜怎么说也是好的。
水谷羽京不太感兴趣,但是信介好像很想去。
于是乎两个人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了,离开前水谷羽京回家换了双鞋。
水谷妈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水谷羽京回来就问了一声要去哪。
“我出去和同学参拜神社,信介也在。”
换好鞋,水谷羽京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水谷妈妈站起身,走到一楼的窗台,拉开窗帘看向外面,果然看到了两个孩子一起离开的身影。
水谷妈妈其实有些担心的,之前高中开学催着自家孩子谈恋爱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家孩子和其他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性格过分内敛了,长相还凶巴巴的。邻居家的信介更是个懂事的,两个小孩在一起她倒也不是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