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瓶是高档酒,可以挂名存储的,跟小姐们喝的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场合里,唯一能喝这个酒的也就顾辰风了,可是整整两瓶,难道都是他一个人喝完的?
我目光向上移,对上顾辰风那黝黑无垠的眼眸,他笑着,笑容却不达双眼,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怎么了……
我这才感觉今天晚上的顾辰风跟寻常的他不太一样……
像是……像是……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上山看烟花的那一晚,他抱着我的腰说“让我睡一下”,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竟然像一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着伤口。
而今天晚上,他仿佛是试图用华丽的外衣,将自己血淋淋的伤痕遮掩起来。
顾辰风这番模样,正勾着我的心神,耳边却听到一阵惊呼。
我侧头过去看,只见包厢门正打开着,一身阴冷戾气的厉丰年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长年被他包了的妮娜,而本应拿着小费离开的临夏却趴在他的脚边,就像是被厉丰年踩住的猎物一般。
我当下就紧张了起来。
临夏上次就是因为妮娜不在,才被送上厉丰年的床,这一男一女,无论是顾辰风还是妮娜,临夏清醒的时候搞不定,更何况现在醉的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立马站了起来,用力的挣脱了顾辰风的手臂,往临夏身边冲过去。
顾辰风拿着酒杯的手僵了僵,黑眸低垂的看向另一边,他的手腕空荡荡的,连最后的一点温暖也没有了。
随之,他脸上的笑容也荡然无存。
我扶着四肢无力的临夏起来,她靠在我的怀里,眼睛却还看着她的小费,我的姑奶奶啊,那张钱正被厉丰年踩着呢,就算要钱也不能不要命啊。
好在这个时候,厉丰年抬了脚,我飞快过去将那张钱捡起来,然后塞到临夏手里,小声跟她说,“快走吧,回去了跟莉姐请个假,好好休息。”
送走了临夏,我还来及转身回到包厢里,只觉得刚才一直放在我腰上的桎梏又回到了我身上。
我仓皇转头,对上的却是顾辰风阴沉恐怖的脸,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我竟然一点儿也没察觉。
“顾少……”,话还没说完,顾辰风就一言不发将我压在包厢的墙壁上。
赤-裸的肩膀上一热,是顾辰风被酒意烫红的脸埋了过来,他在我耳边低哑的嘶吼着,“林沫然,难道那个女人都比我重要?”
为什么要为了她从我的身边离开!不要走!
顾辰风的双手紧紧地搂着,他还算残留了一些理智,知道自己的力道肯定会弄痛对方,就只是用力的攥着拳头。
什么女人?
他说的是临夏吗?
可是又关临夏什么事?
“顾少,你没事吧?”我推了推顾辰风的肩膀,他没动,热辣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刷过我的耳垂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