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叛变!”卫可孤极为平静地问道。
宇文洛生一愣,有些惊疑不定地望了他父亲一眼,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宇文肱,你这个叛徒!”刘军旗口角泛出一缕血丝,惨烈地喝问道。
“我想告诉卫帅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宇文肱慢条斯理地道。
“什么消息?”卫可孤有些狐疑地问道。
“我收到飞鸽传书,上面是这么写的!”宇文肱似要吊足众人的胃口一般悠然道。
卫可孤不再做声,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说的,他开口问,只会让对方更为得意,所以,他不再做声,但刘军旗却吼道:“你这个叛徒,我与你拼了。”说着拔出腰间的刀,踉跄着向宇文肱扑来。
虽然在平日,刘军旗的武功并不会比宇文肱差多少,可是这一刻却根本没法比,因为宇文肱的那一掌早已先击得他内腑离位,重伤之下,更是不行。
宇文肱一声冷笑,道:“想死还不容易。”说着,右脚微抬,化作一道幻影,一口气踢出五脚,有四脚是踢在刘军旗的胸口,另一脚却是踢在那口刀上。
卫可孤只听到刘军旗胸口肋骨的碎响,跟着便是痛苦绝望的声音随着鲜血一起狂喷而出,那柄刀远远地飞出,插在地上,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腿法,宇文家的近身搏斗的功夫的确是一种绝技。”卫可孤极淡然地赞道。
“爹,这……”宇文洛生惧于卫可孤的余威,不由得有些骇然地道。
“你听爹的!”宇文肱自然地道,又道:“多谢卫帅夸奖,只可惜,我宇文家在你卫可孤与破六韩拔陵的手上总不会有出头的日子。想我东胡族宇文部也是一代豪强,我曾祖宇文陵乃后燕驸马都尉玄魏公,便是太祖拔跋珪手中仍拜都敬主,为一代豪杰。而你卫可孤与破六韩拔陵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穷寇而已,处处防着我宇文家,哼,跟着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前途。”
“哦,你们是为了前途,我卫可孤似乎没有亏待过你们父子呀,你想当统帅是吗?我可以让你挂帅出兵,今日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卫可孤平静地道。
“太迟了,你卫可孤是个聪明人,难道不明白破镜便算能重圆也会有一道裂痕的?更何况破镜根本不可能重圆。”宇文肱冷笑道。
“你不是要告诉我一个不好的消息吗?”卫可孤转换话题道。
“不错,我是要告诉你,安抚已经失败了,破六韩拔陵决意要与朝廷一战到底。”宇文肱淡然道。
“这不是让你们有一展身手的机会吗?”卫可孤丝毫不感到意外地道。
“哼,我们才不会傻得与你们一起去送死。”宇文肱不屑地道。
“飞鸽传书是谁写的呢?”卫可孤神色有些微变地问道。
“卫帅大概知道,宇文家与贺拔家乃是生死之交吧!”宇文肱得意地道。
“武川镇的贺拔岳?”卫可孤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反正你已是要死之人,我也不妨对你直说,在自道之战时,我儿黑獭便已与崔暹将军有过密商,那当中还有公孙福,公孙福乃是贺拔岳的内侄,怪只怪你当初不该故意派我儿去送死!”宇文肱狠声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只有宇文泰与公孙福能够活着回来,原来他们竟是与崔暹有过密商。”卫可孤恍然道。
“你明白就好,安抚失败的确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但却不是向你们,而是向朝廷,若是拿着你们的人头送给李崇,你猜会是怎样的情况?”宇文肱极为得意地道。
“哼,始终不过是一个叛徒而已,不忠的走狗,没有一家主人会喜欢。”卫可孤极为尖刻地骂道。
“你——”“噗——”宇文洛生听至这里哪还不明白宇文肱的意思,他一向相信他的父亲足智多谋,此刻既然已挑明,他也便豁出去了,见卫可孤出言不逊,立刻一脚踢在卫可孤的下巴之上,只痛得卫可孤一声闷哼。
“哈哈,你不是一个堂堂的大帅吗?居然也会有今天,真是意想不到,是吗?”宇文肱得意地笑道。
卫可孤气得猛喷出一口鲜血,却洒在宇文肱的身上。
宇文肱在得意之中,竟未曾防备,被喷了个正着,怒火大炽,但见卫可孤平日不可一世的高傲与气魄,此刻却成如此惨样,心头也不由得一阵寒怆,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道:“生气吗?也用不了多久,你便不知道生气了。”
“爹,他死了!”宇文洛生惊讶地道。
宇文肱仔细一看,果然卫可孤瞳孔已经放大,这才发现刚才那喷出的一口鲜血之中,有一截咬下的舌头。
“他咬舌自杀了。”宇文洛生骇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