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好伤的祝秾拜倒在地,缓缓行礼:“大人!”
陈葭背对她,面朝庭院,枝繁叶茂的山茶树在清风中摇曳生姿,深绿浅绿的狭长叶子交叠错落,片片如剔透碧玉,折射出和煦的金色阳光。
她偏头:“为何见我?”
祝秾以前也在尽可能地靠近太阴峰,时常徘徊,陈葭不太理解她的行为。
“三长老与我解释了涤神寒骨之刑法,我心中惶然,皆因我不能明辨人心,才有此一遭,甚至连累太阴替我受过,是我之错!”
三长老解释后,祝秾心有惭愧,纠缠了岁木的大长老辛夷多日,亏得她从中转圜,她们才有相见之日。
陈葭冷静道:“此事有我擅自插手的缘故,并非有意偏袒你,不必如此。”
“我知道的,你也有你的苦衷!我只是想当面感谢!”祝秾果断掏出亲手炼制的几瓶疗愈心神之伤的丹药,放在地板上,“我能力不足,勉力炼了这几瓶养神丹,听长老说,这丹药对你的伤,或有帮助。”
三长老不光说了养神丹,还说了太阴的修炼一道。
修为日渐高深,情感越发淡薄。
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有生出情丝的机会。
其他长老,或多或少都有因为情丝生出而饱受千云重水的折磨,直至抽离情丝。
“这丹药,对我无效。”陈葭只需扫一眼,就能知道药效,神识伤得太重,只能慢慢化解。
祝秾的丹药治标不治本,对别的心神之伤,应该是有用处的,陈葭不想浪费。
祝秾勉强笑了一下,打起精神,“这个没有用,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我去找找看!”
她仓惶站起,“我这就走了,丹药你记得吃!”
身后的大门合上,陈葭静静地看着山茶树,伸手接住了飘落的叶子,一片两片三片,越来越多的叶子绕着她旋转飞舞,化作碧绿的莹莹光芒,融入她的周身,滋养着受伤的心神。
“原来,你竟有这般能耐!”她笑着感叹。
山茶摇了摇茂盛的树冠,都是怪人说的,他告诉我要这么做得!
陈葭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以为这树越发有灵性,或许有一日,能够化作人形。
山茶树自然不知,主人对它寄予了厚望。
它就这么日复一日,兢兢业业地落下一堆树叶,滋养主人受创伤的心神。
“谢谢你了,我已经彻底恢复了,明日,便不必折腾你自己的叶子了。”陈葭接住最后一片坠落的树叶,同它交待。
山茶树摇晃枝条,以示听到了。
小金乌扑棱着双翅,一个滑翔,落在山茶树枝头,三只纤细的爪子牢牢抓住树枝,收拢金光熠熠的翅膀,冲陈葭叫了几声。
陈葭招手,“快过来,小芝麻团,几日不见,你越发向名字靠拢了。”
那日不过随口给它取了一个“芝麻团”的名字,这小金乌气性大的很,冲她愤怒叫了几声,扑棱着一对拉风的翅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陈葭如何呼唤也没用。
小金乌听到这名字,不满地在枝头跳脚,又尖叫了几声,挫败地啄树叶来宣泄愤怒。
山茶树:不是,老兄,柿子专挑软的捏?
金乌眼神睥睨:噶(咋滴,捏不得?)!
山茶树败退:恭喜你金乌大人,你捏到软柿子了。
金乌:……还真是毫无脾气的软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