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就说他们家是真心对我好吧,你看,连他妈妈都这么体恤我,非要给我看看他们的诚意。”
颜颜笑得得意,一副终于证明自己很重要的样子。
我瞬间有些心酸。
在我婚变的那些年,孩子独自承受了太多。
这一刻,我好希望陈翰一家能假戏真做,让我的颜颜继续快乐下去。
“太好了,我正愁家产全给孟奇了,颜颜以后没个安身之处呢。这样我就放心出国了。”
“你要出国?”
几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然而语气迥异。
”对呀,朋友给我介绍了个教授, 在国外任教。
之前由于担心颜颜,我一直没下定决心。
如今颜颜有你们真心相护,家业又有孟奇全权打理。我就可以安心走了。“
嗯,真走。
走之前把颜颜的户口本放进了银行的保险箱。
这要是趁我不在把结婚证给领了,那可真叫坑闺女。
没办法,孟奇这小子说了,我再不帮他掌掌事儿,他就不帮我色诱大妮了。
我其实不太担心。
毕竟大妮她爹妈就为了四万块钱的彩礼把她嫁给了邻镇的瘸子。我不相信有钱还撬不开他们的嘴。
当我听到颜颜的首饰出现在大妮身上时,还是忍不住砸了个青花的摆件儿。
人心的龌蹉真的是没有下限。
我做了套新礼服,临时想起可以配颜颜那枚蓝宝胸针。
一个视频发过去,我的小公主正在刷墙壁。
“那枚胸针啊,我看颜色挺正,适合老人用,就送给陈翰妈妈了。”
“那你知道,那枚胸针的价值可以搞完整套房子的装修吗?”
“哎呀,妈妈,劳动的快乐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我的小姑娘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浅黄的绒毛闪着微光,萌到我硬生生吞下一口老血。
默念了三遍“亲生的”,我给陈翰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陈翰失业了。
当然是因为大环境不景气,公司裁员。
我让财务假借孟奇的命令,将每个月的绩效挪到年底一次性发放。
这样一来,颜颜手里那点儿工资,也就刚够她自己洗脸健身逛街用。
陷阱已布好,我开始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这分钟的心情还是和王浩谈恋爱时有过。
——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可惜,有的人比我想得更没下限。
颜颜发给我一个截图,在电话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6。6元的余额。
静静地躺在彩礼卡上。
赶过去的孟奇告诉我,颜颜原本是想偷偷地把彩礼拿出来给他们补贴房贷,没成想收获了如此巨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