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继续,把车钥匙给我。”
“是。”
席亦君拿了他手中的钥匙,直接抱着楚乔往军用吉普走去。
“你自己还能坐着吗?”
他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似乎又有些不放心。
“没事儿的。”
楚乔冲他露出一抹宽慰的笑。
吉普车很快便在山路上继续行驶起来。
不过这次他控制了速度,开得极稳,两人渐渐驶离了那片仍旧枪声不断的可怕山头。
神经一松弛下来,楚乔这才注意到,席亦君的右手竟然已经血肉模糊。
她蓦地想起先前他抡拳砸车的画面,心头不由得一暖,愈发觉得愧疚起来。
她这一冲动,自己倒是安然无恙,只是却害别人受伤。
许是注意到她关心的目光流连在他手上,冷酷的薄唇不经意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车子径直驶入军区医院,霸道地横在大门口,席亦君下车,直接将她抱了进去。
细致的一番检查下来,楚乔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儿。
幸好,安然无恙。
哪怕是方才那么惊险地从疾驰的车上滚下,因为席亦君这个人肉垫子,她除了手臂和双腿有细微的擦伤,其他一切安好。
被护士扶出检查室的门,席亦君正安静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她,垂着脑袋,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瞄向他的手,依旧鲜血虽已停止外溢,只是一眼望去血淋淋的,让人心脏莫名一阵抽搐。
“护士小姐,麻烦你先帮他包扎一下。”
身旁的护士忙应道:“方才那先生一直在这儿等您,说什么也不肯去包扎。”
一想起席亦君冷厉的眼刀,小护士不禁打了个冷颤。
“亦君,我没事儿,你放心,先去包扎一下。”
“好。”
后者面无表情地牵了牵唇角,起身却只是跟在她身旁。
楚乔无奈,只能随意寻了间外科诊室走进去,等她坐定,席亦君这才亲自拿起桌上的碘酒替自己擦拭起伤口来。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本想帮忙,但皆被这个男人生人勿进的气场给震慑到。
“还是我来帮你吧。”楚乔终于看不下去,从旁拿起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起伤口。
奕家的男人都是骨子里的偏执狂。
天生的排斥陌生人靠近,比如奕轻宸又比如席亦君。
两人这才刚下楼,正好遇上行色匆匆的奕家人。
“没事吧没事吧!”众人一见到楚乔,赶忙围了上去。
“没事了,都检查过了,让大家担心了。”楚乔歉疚道。